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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老子想爾注》上

來源:湖南道協網站整理 時間:2015-11-08

         本文依《老子想爾注校證》(饒宗頤著,上海古籍出版社,1991年)點校。傳為張道陵所著,系早期道教重要經典。
(     前文遺失)則民不爭,亦不盜。“不見可欲,使心不亂。”……不欲視之,比如不見,勿令心動。若動自誡,道去復還,心亂遂之,道去之矣。“圣人治,靈其心,實其腹。”心者,規也,中有吉兇善惡。腹者,道囊,氣常欲實。心為兇惡,道去囊空。空者耶(邪,下同)入,便煞人。虛去心中兇惡,道來歸之,腹則實矣。“弱其志,強其骨。”志隨心有善惡,骨隨腹仰。氣強志為惡,氣去骨枯,弱其惡志,氣歸髓滿。“常使民無知無欲。”道絕不行,耶文滋起,貨賂為生,民竟貪學之。身隨危傾,當禁之。勿知耶文,勿貪寶貨,國則易治。上之化下,猶風之靡草。欲如此,上要當知信道。“使知者不敢不為。”上信道不倦,多知之士,雖有耶心,猶志是非。見上勤勤,亦不敢不為也。“則無不治。”如此國以治也。
        “道沖而用之不盈。”道貴中和,當中和行之,志意不可盈溢,違道誡。“淵似萬物之宗。”道也。人行道,不違誡,淵深似道。“挫其銳,解其忿。”銳者,心方欲圖惡。忿者,怒也,皆非道所喜。心欲為惡,挫還之,怒欲發,寬解之,勿使五藏忿怒也。自威以道誡,自勸以長生,於此致當。忿爭激,急弦聲,所以者過。積死遲怒,傷死以疾,五藏(隱藏在脈絡中的五個人體機能器官。配合周身脈絡,完成機體的正常活動。)以傷,道不能治,故道誡之,重教之丁寧。五藏所以傷者,皆金木水火土氣不和也。和則相生,戰則相克,隨怒事情,輒有所發。發一藏則故克,所勝成病煞人。人遇陽者,發囚刻王,怒而無傷,雖爾,去死如發耳。如人衰者,發王克囚,禍成矣。“和其光,同其塵。”情性不動,喜怒不發,五藏皆和同相生,與道同光塵也。“湛似常存。”如此湛然,常在不亡。“吾不知誰子,像帝之先。”吾,道也。帝先者,亦道也,與無名萬物始同一耳。未知誰家子,能行此道,能行者,便像道也,似帝先矣。
        “天地不仁,以萬物為芻茍。”天地像道,仁於諸善,不仁於諸惡,故煞萬物,惡者不愛也,視之如芻草如茍畜耳。“圣人不仁,以百姓為芻茍。”圣人法天地,仁於善人,不仁惡人。當王政煞惡,亦視之如芻茍也。是以人當積善功,其精神與天通。設欲侵害者,天即救之。庸庸之人皆是芻茍之徒耳,精神不能通天。所以者,譬如盜賊懷惡不敢見部史也。精氣自然與天不親,生死之際,天不知也。黃帝仁圣知后世意,故結芻草為茍,以置門戶上。欲言后世門戶皆芻茍之徒耳。人不解黃帝微意,空而效之,而惡心不改,可謂大惡也。“天地之間,其猶橐鑰。”道氣在間,清微不見。含血之類,莫不欽仰。愚者不信,故猶橐者治(冶)工排橐。鑰者,可吹竹,氣動有聲,不可見,故以為喻,以解愚心也。“虛而不屈,動而愈出。”清氣不見,像如虛也,然呼吸不屈竭也,動之愈益出。“多聞數窮,不如守中。”多知浮華,不知守道全身。壽盡輒窮,數數,非一也,不如學生,守中和之道。
        “谷神不死,是謂玄牡。”谷者,欲也。精結為神,欲令神不死,當結精自守。牝者,地也。體性安,女像之,故不掔。男欲結精,心當像地似女,勿為事先。“玄牡門,天地根。”牝,地也,女像之。陰孔為門,死生之官也,最要,故名根。男荼亦名根。“綿綿若存。”陰陽之道,以若結精為生,年以知命,當名自止。年少之時,雖有,當閑省之。綿綿者微也,從其微少,若少年則長存矣。今此乃為大害。道造之何?道重繼祠,種類不絕。欲令合精產生,故教之。年少,微省,不絕,不教之勤力也。勤力之計出愚人之心耳,豈可怨道乎!上德之人,志操堅強,能不戀結產生,少時便絕,又善神早成。言此者道精也,故令天地無祠,龍無子,仙人無妻,玉女無夫,其大信也。“用之不勤。”能用此道,應得仙壽,男女之事,不可不勤也。
         “天長地久。天地所以能長久者,以其不自生,故能長久。”能法道,故能自生而長久也。“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。”求長生者,不勞精思求財以養身,不以無功劫君取祿以榮身,不食五味以恣,衣弊履穿,不與俗爭,即為后其身也。而目此得仙壽,獲福在俗人先,即為身先。“外其身而身存。”與上同義。“以其無尸,故能成其尸。”不知長生之道。身皆尸行耳,非道所行,悉尸行也。道人所以得仙壽者,不行尸行,與俗別異,故能成其尸,令為仙士也。
        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萬物又不爭。”水善能柔弱,像道。去高就下,避實歸虛,常潤利萬物,終不爭,故欲令人法則之也。“處眾人之所惡。故幾於道。”水能受垢辱不潔之物,幾像道也。“居善地,心善淵。”水善得窐空,便居止為淵。淵,深也。“與善仁。”人當法水,心常樂善仁。“言善信。”人當常相教為善,有誠信。“政善治。”人君理國,常當法道為政,則致治。“事善能。”人等當欲事師,當求善能知真道者,不當事耶偽伎巧,耶知驕奢也。“動善時。”人欲舉動勿違道誡,不可得傷王氣。“夫唯不爭,故無尤。”唯,獨也。尤,大也。人獨能放水不爭,終不遇大害。
        “持而滿之,不若其己,揣而悅之,不可長寶。”道教人結精成神,今世間偽伎詐稱道,讬黃帝、玄女、龔子、容成之文相教,從女不施,思還精補腦。心神不一,失其所守,為揣悅不可長寶。若,如也,不如,直自然如也。“金玉滿堂,莫之能守。”人之精氣滿藏中,苦無愛守之者。不肯自然閉心而揣捝之,即大迷矣。“富貴而驕,自遺咎。”精結成神,陽炁有余,務當自愛,閉心絕念,不可驕欺陰也。驕欺,咎即成。又外說秉權富貴而驕世,即有咎也。“名成功遂身退,天之道。”名與功,身之仇。功名就,身即滅,故道誡之。范蠡乘舟去,道意謙信。不隱身形剝,是其效也。
“載營魄抱一,能無離。”魄,白也,故精白,與元同色。身為精車,精落故當載營之。神成氣來,載營人身。欲全此功無離一。一者,道也。今在人身何許?守之云何?一不在人身也,諸附身者。悉世間常偽伎,非真道也。一在天地外,人在天地間,但往來人身中耳。都皮里悉是,非獨一處。一散形為氣,聚形為太上老君,常治昆侖。或言虛無,或言自然,或言無名,皆同一耳。今布道誡教人,守誡不違,即為守一矣。不行其誡,即為失一也。世間常偽伎,指五藏以名一。瞑目思想,欲從求福,非也,去生遂遠矣。“專氣致柔,能嬰兒。”嬰兒無為,故合道,但不知自制。知稍生,故致老,謂欲為柔致氣,法兒小時。“滌除玄覽,能無疵。”人身像天地。覽,廣也。疵,惡也。非道所喜,當滌除一身,行必令無惡也。“愛民治國而無知。”人君欲愛民令壽考,治國令太平,當精心鑿道意,教民皆令知道真,無令知偽道耶知也。“明白四達而無為。”上士心通,自多所知,知惡而棄,知善能行,勿敢為惡事也。“天地開闔而為雌。”男女陰陽孔也。男當法地似女,前章已說矣。“生之畜之,生而不有,為而不恃,長而不宰,是謂玄德。”玄,天也。常法道行如此,欲令人法也。
        “卅輻共一轂,當其無,有車之用。”古未有車時,退然,道遣奚仲作之。愚者得車,貪利而已,不念行道,不覺道神。賢者見之,乃知道恩,默而自厲,重守道真也。“埏殖為器,當其無,有器之用。”亦與車同說。“鑿戶牖以為室,當其無,有室之用。”道使黃帝為之,亦與車同說。“有之以為利,無之以為用。”此三物本難作,非道不成。俗人得之,但貪其利,不知其元。賢者見之,還守其用。用道為本,賢愚之心,如南與北,萬不同。此三之義指如是耳。今世間偽伎因緣真文設詐巧言。道有天轂,人身有轂,專炁為柔。輻指形為錧轄,又培胎練形,當如土為瓦時。又言道有戶牖在人身中,皆耶偽不可用,用之者大迷矣。
        “五色令人目肓。”目光散故盲。“五音令人耳聾。”非雅音也。鄭衛之聲。抗諍傷人,聽過神去,故聾。“五味令人口爽。”道不食之。口爽者,糜爛生瘡。“馳騁田獵,令人心發狂。”心不念正,但念煞無罪之獸,當得不得,故狂。“難得之貨,令人行妨。”道所不欲也,行道致生,不致貨,貨有為,乃致貨妨道矣。“是以圣人為腹不為目,故去彼取此。”腹與目,前章以說矣。去彼惡行,取此道誡也。
       “寵辱若驚,貴大患若身。”道不熹強求尊貴,有寵輒有辱。若,如也。得之,當如驚,不熹也。若者,謂彼人也。必違道求榮,患歸若身矣。“何謂寵辱為下,得之若驚,失之若驚,是謂寵辱若驚。”為下者,貪寵之人,計之下者耳,非道所貴也。“何謂貴大患若身。”如前說。“吾所以有大患,為我有身。”吾,道也。我者,吾同。道至尊,常畏患不敢求榮。思欲損身,彼貪寵之人,身豈能勝道乎!為身而違誡,非也。“及我無身,吾有何患。”吾、我,道也。志欲無身,但欲養神耳。欲令人自法,故云之。“故貴以身於天下。”若者,謂彼有身貪寵之人,若以貪寵有身,不可讬天下之號也。所以者,此人但知貪寵有身,必欲好衣美食,廣宮室,高臺榭,積珍寶,則有為。令百姓勞弊,故不可令為天子也。設如道意,有身不愛,不求榮好,不奢侈飲食,常弊薄羸行,有天下,必無為。守樸素,合道意矣。人但當保身,不當愛身,何謂也?奉道誡,積善成功,積精成神,神成仙壽,以此為身寶矣。貪榮寵,勞精思以求財,美食以恣身,此為愛身者也,不合於道也。“愛以身為天下,若可寄天下。”與上同義。
       “視之不見,名曰夷;聽之不聞,名曰希;摶之不得,名曰微。”夷者,平且廣;希者,大度形;微者,道炁清:此三事欲嘆道之德美耳。“此三者不可致詰,故混而為一。”此三者淳說道之美。道者天下萬事之本,詰之者所況多,竹素不能勝載也,故還歸一。多者何?傷樸散淳,薄更入耶,故不可詰也。“其上不皦,其下不忽。”道炁常上下,經營天地內外,所以不見,清微故也。上則不皦,下則不忽,忽有聲也。“蠅蠅不可名,復歸於無物。”道如是,不可見名,如無所有也。“是無狀之狀,無物之像。”道至尊,微而隱,無狀貌形像也。但可從其誡,不可見知也。今世間偽伎指形名道,令有服色名字、狀貌、長短非也。悉耶偽耳。“是謂惚慌,迎不見其首,隨不見其后。”道明不可見知,無形像也。“執古之道,以御今之有。”何以知此道今端有,觀古得仙壽者,悉行之以得,知今俗有不絕也。“以故古始,是謂道紀。”能以古仙壽若喻,今自勉厲守道真,即得道綱紀也。
        “古之善為士者,微妙玄通。”玄,天也。古之仙士,能守信微妙,與天相通。“深不可識。”人行道奉誡,微氣歸之,為氣淵淵深也,故不可識也。“夫唯不可識,故強為之容。”唯,獨也。容,形狀也。獨行道,德備淵深。不知當名之云何,強名之善為士者,道美大之也。“豫若冬涉川,猶若畏四鄰。”冬涉川者,恐懼也;畏四憐,不敢為非,恐鄰里知也。尊道奉誡之人,猶豫行止之間,常當畏敬如此。“儼若客。”謙不敢犯惡,若客坐主人堂也。“散若冰將汋。”情欲思慮怒熹惡事;道不所欲,心欲規之,便即制止解散,令如冰見日散汋。“混若樸,曠若谷。”勉信道真,棄耶知守本樸,無他思慮。心中曠曠但信道,如谷冰之志,東流不欲歸海也。“肫若濁,濁以靜之徐清。”求生之人,與不謝,奪不恨,不隨俗轉移。真思志道,學知清靜,意當時如癡濁也。以能癡濁,樸且欲就矣,然后清靜能睹眾微。內自清明,不欲於俗,清靜大要,道微所樂。天地湛然,則云起露吐,萬物滋潤;迅雷風趣,則漢燥物疼,道氣隱藏,常不周處。人法天地,故不得燥處。常清靜為務,晨暮露上下,人身氣亦布至。師設晨暮,清靜為大要。故雖天地有失,為人為誡,輒能自反,還歸道素。人德不及,若其有失,遂去不顧,致當自約持也。“安以動之徐生。”人欲舉事,先孝之道誡。安思其義不犯道,乃徐施之,生道不去。“保此道者不欲盈。”不欲志意盈溢,思念惡事也。“夫唯不盈,能辭復成。”尸死為弊,尸生為成。獨能守道不盈溢,故能改弊為成耳。
        “致虛極,守靜篤。”道真自有常度,人不能明之,必復企暮(慕),世間常為伎,因出教授,指形名道,令有處所,服色長短有分數,而思想之。苦極無福報,此虛詐耳。強欲令虛詐為真,甚極。不如守靜自篤也。“萬物并作,吾以觀其復。夫物云云,各歸其根。”萬物含道精,并作,初生起時也。吾,道也。觀其精復時,皆歸其根,故令人寶慎恨也。“歸根曰靜。”道氣歸根,愈當清凈也。“靜曰復命,復命曰常。”知寶根清靜,復命之常法也。“知常明。”知此常法,乃為明耳。“不知常,妄作兇。”世常偽伎,不知常意,妄有指書,故悉兇。“知常容。”知常法意,常保形容。“容能公。”以道保形容,為天地上容。處天地間,不畏死,故公也。“公能生。”能行道公政,故常生也。“生能天。”能致長生,則副天也。“天能道。”天能久生,法道故也。“道能久。”人法道意,便能長久也。“沒身不殆。”太陰道積,練形之宮也。世有不可處,賢者避去,讬死過太陰中,而復一邊生像,沒而不殆也。俗人不能積善行,死便真死,屬地官去也。
“太上下知有之。”知道,上知也,知也。惡事,下知也。雖有上知,當具識惡事,改之不敢為也。“其次,親之譽之。”見求善之人曉道意,可親也。見學善之人勤勤者,可就譽也,復教勸之,勉力助道宣教。“其次畏之。”見惡人,誡為說善,其人聞義則服,可教改也。就申道誡示之,畏以天威,令自改也。“悔之。”為惡人說善,不化而甫笑之者,此即芻茍之徒耳,非人也,可欺侮之,勿與語也。“信不足,有不信。”芻茍之徒,內信不足,故不信善人之言也。“猶其貴言,成功事遂。”道之所言,無一可棄者。得仙之士,但貴道言,故輒成功事遂也。“百姓謂我自然。”我,仙士也。百姓不學我,有貴信道言以致此功,而意我自然,當示不肯企及效我也。
        “大道廢,有仁義。”上古道用時,以人為名,皆行仁義,同相像類,仁義不別。今道不用,人悉弊薄,時有一人行義,便共表別之,故言有也。“智慧出,有大偽。”真道藏,耶文出。世間常偽伎稱道教,皆為大偽不可用。何謂耶文?其五經半入耶,其五經以外,眾書傳記,尸人所作,悉耶耳。“六親不和,有孝慈。”道用時,家家慈孝,皆同相類,慈孝不別。今道不用,人不慈孝,六親不和,時有一人行慈孝,便共表別之,故言有也。“國家昏亂,有忠臣。”道用時,帝王躬奉行之,練明其意以臣庶,於此吏民莫不效法者。知道意,賤死貴仙,竟行忠孝,質樸愨端,以臣為名,皆忠相類不別。今道不用,臣皆學耶文,習權詐,隨心情,面言善,內懷惡,時有一人行忠誠,便共表別之,故言有也。道用時,臣忠子孝,國則易治。時臣子不畏君父也,乃畏天神。孝其行,不得仙壽,故自至誠。既為忠孝,不欲令君父知,自默而行。欲蒙天報,設君父知之,必賞以高官,報以意氣,如此功盡,天福不至。是故默而行之,不欲見功。今之臣子雖忠孝,皆欲以買君父,求功名。過時不顯異之,便屏恕之,言無所知。此類外是內非,無至誠感天之行,故令國難治。今欲復此疾,要在帝王當專心信道誡也。
       “絕圣棄知,民利百倍。”謂詐圣知耶文者。夫圣人天所挺生,必有表,河雒著名,然常宣真,不至受有誤耶道,不信明圣人之言,故令千百歲大圣演真,滌徐耶文。今人無狀,載通經藝,未貫道真,便自稱圣。不因本,而章篇自揆,不能得道言,先為身;不勸民真道可得仙壽,修善自勤,反言仙自有骨錄;非行所臻,云無生道,道書欺人,此乃罪盈三千,為大惡人。至令后學者不復信道。元元不旋,子不念供養,民不念田,但逐耶學,傾側師門,盡氣誦病,到於窮年。會不能忠孝至誠感天,民治身不能仙壽,佐君不能致太平,民用此不息,倍城邑虛空,是故絕詐圣耶知,不絕真圣道知也。“絕仁棄義,民復孝慈。”治國法道,聽任天下仁義之人,勿得強賞也。所以者,尊大其化,廣聞道心,人為仁義,自當至誠,天自賞之;不至誠者,天自罰之。天察必審於人,皆知尊道畏天,仁義便至誠矣。今王政強賞之,民不復歸天。見人可欺,便詐為仁義,欲求祿賞。旁人雖知其都交,見得官祿,便復慕之,詐為仁義,終不相及也。世人察之不審,故絕之勿賞,民悉自復慈孝矣。此義平忤俗夫心,久久自解,與道合矣。人君深當明之也。“絕巧棄利,盜賊無有。”耶巧也,利、所得財寶也。世不用之,盜賊亦不利也。“此三言為文未足,故令有所屬,見素抱樸。”三事天下大亂之源,欲演散之。億文復不足,竹素不勝矣,受故令屬此道文,不在外書也,揲說其大略,可知之為亂原。“少私寡欲。”道之所說,無私少欲於世俗耳。
       “絕學無憂,唯之與何,相去幾何。”未知者復怪問之,絕耶學,道與之何?耶與道相去近遠?絕耶學,獨守道,道必與之。耶道與耶學甚遠,道生耶死,死屬地,生屬天,故極遠。“美之與惡,相去何若。”未知者復怪問之,欲知美惡相去近遠,何如道與耶學近遠也?今等耳。美,善也。生故屬天,惡死亦屬地也。“人之所畏,不可不畏,莽其未央。”道設生以賞善,設死以威惡,死是人之所畏也。仙王士與俗人同知畏死樂生,但所行異耳。俗人莽莽,未央脫死也。俗人雖畏死,端不信道,好為惡事,奈何未央脫死乎!仙士畏死,信道守誡,故與生合也。“眾人熙熙,若亨大牢,若春登臺。”眾俗之人,不信道,樂為惡事,若飲食之,春登高臺也。“我魄未兆,若嬰兒未孩,鬿無所歸。”我,仙士也。但樂信道守誡,不樂惡事。至惡事之間,無心意,如嬰兒未生時也。“眾人皆有馀,我獨若遺。”眾俗之懷惡,常有馀意,計念思慮。仙士意中都遺忘之,無所有也。“我愚人之心純純。”仙士味道,不知俗事。純純,若癡也。“俗人照照。”俗人不信道,但見耶惡利得。照照,甚明也。“我獨若昏。”仙士閉心,不思慮耶惡利得,若昏昏冥也。“俗人察察。”知俗事審明也。“我獨悶悶。”不知俗事也。“忽若晦,家無所止。”仙士意志道如晦,思臥安床,不復雜俗事也。精思止於道,不止於俗事也。“眾人皆有已,我獨頑以鄙。”俗人於世間自有財寶功名,仙士於俗如頑鄙也。“我欲異於人,而貴食母。”仙士與俗人異,不貴榮祿財寶,但貴食母。食母者,身也,於內為胃,主五藏氣。俗人食谷,谷絕便死。仙士有谷食之,無則食氣。氣歸胃,即腸重囊也。腹之為寶,前章已說之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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